决战岂止在战场:潜伏在蒋介石身边的隐蔽英雄

  馆内四大展厅,一是新中国成立前的“辉煌的业绩”,二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新中国的卫士”,三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共筑新长城”,四是面向全球新形势的“
放眼看世界”,时光流逝,誓言永恒。硝烟永在暗处,较量仍在进行。无论战火纷飞时,还是新中国之初,及至后来对外交流日渐增多的开放年代。尤其最近,科技手段日新、商贸往来日多、国际竞争日甚。在展馆中一步步走去,在展馆中一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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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革命处于紧要关头时,毛泽东指出:“我们要消灭敌人,就要有两种战争,一种是公开的战争,一种是隐蔽的战争”。位于南京雨花台的江苏国家安全教育馆以丰富翔实的史料,生动形象地展现了我党隐蔽战争的艰难历程。

  “龙潭三杰”李克农、钱壮飞、胡底构成了当年中统头子徐恩曾分外亲信的南京、上海、天津“铁三角”,“后三杰”之一的熊向晖是当年胡宗南分外亲信的侍从副官、机要秘书,而沈安娜,则在抗战时就成为国民党中央党部机要处的速记员。从此,举凡国民党中央的党、政、军、特重要会议,她往往就在现场担任发言记录。如今展馆的墙上,有一张1948年国民党党报《中央日报》上的大会现场新闻照片,蒋介石身边一低头记录者正是沈安娜。

蒋介石身边的记录员沈安娜 她的奇美, 正是因“真爱”而铸就
在展馆深处一角,沈安娜的照片和她曾常用的皮包,静静地摆放在一起。照片中的她,丹凤眼、皮肤白皙、身穿碎花旗袍,是个笑容安静、身材弱小的女子。
如果我们将阎宝航发现情报的机警,看作在隐蔽战线上战斗的重要条件之一,那么沈安娜为我们呈现的则是在这条战线上工作所需的另一重要条件:坚忍。从1935年到1949年,沈安娜每天都在敌营,每天面对敌人,“潜伏”长达14年之久。非有超常的坚忍与信仰的坚定,何足以堪。
“龙潭三杰”李克农、钱壮飞、胡底构成了当年中统头子徐恩曾分外亲信的南京、上海、天津“铁三角”,“后三杰”之一的熊向晖是当年胡宗南分外亲信的侍从副官、机要秘书,而沈安娜,则在抗战时就成为国民党中央党部机要处的速记员。从此,举凡国民党中央的党、政、军、特重要会议,她往往就在现场担任发言记录。如今展馆的墙上,有一张1948年国民党党报《中央日报》上的大会现场新闻照片,蒋介石身边一低头记录者正是沈安娜。
难怪1942年国民党五届十中全会上,民国元老张继哀叹:“提起共产党,我就汗流浃背。”接着话锋一转,直面蒋介石,当众大声说:“共产党就在你身边,你还不知道呢!”蒋介石拂袖而去。然而,张继说的却是事实。1939年1月,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策划第一次反共高潮,会前沈安娜就看到了会议机密文件《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关于共产党问题处置办法》等草稿原件,立刻抄报党组织。有如此耳目,就毫不奇怪:上午重庆蒋介石刚讲的话,下午延安毛主席就知道了。敌焉能不败?
正义的必胜,是因为人心对正义的真爱。潜伏的坚忍,是因为人心对信仰的真爱。
这位在沪离休、笑容安静、身材弱小的女子,正是因此而奇美。
她与她的战友们,正是因此而奇美。 粉碎刺杀刘少奇的“湘江计划”
“湘江计划”,敌竟因丧心而病狂

针对周总理的“克什米尔公主号”暗杀事件大多知道,而另一起针对共和国主席刘少奇的“湘江计划”,恐怕还鲜为人知。和平年代,隐蔽战线的斗争依然惊心动魄,只是从战火纷飞的战场转向了维护国家安全、保障社会主义建设的新征程。国家安全教育馆第二展区所举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新中国的卫士”四个事例,其中典型案例之一,就是“粉碎‘湘江计划’”。
馆讲解员介绍:1963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首次访问柬埔寨。台湾间谍机关派出了上校级别的间谍张霈芝,先赶到南越西贡,向其设在南越的第三工作站人员面授机宜,随后在柬埔寨首都金边专门组建了“金边组”,在金边郊外的一所小屋中,进行了四个多月的间谍训练,并按计划在刘少奇一行自机场去皇宫的必经之路旁,租下了一栋两层小楼,从楼内底层悄悄挖了一条地道直达马路中心,要在里面放炸药搞暗杀。
展馆现场的一具模型,详尽展示了这一计划:当汽车经过,就引爆炸药,汽车或被炸飞,或撞进坑道。当时的敌方指令丧心病狂:“切实了解刘少奇座车的行列位置,不论车上有无西哈努克,均应断然执行”,并强调“如若坑道爆炸不成,即执行第二方案,待刘少奇游览市区时,投掷手榴弹”。
千钧一发时,卫士在行动。我情报部门及时侦察得知后,立即通知了柬埔寨方面,并召集人马组成访柬先遣小组,发动当地爱国华侨一起协助警方,终于在距离访问还有最后两天的4月28日深夜,成功逮捕了张霈芝等46人,并在那栋两层楼房的地下储藏室里,发现了一条深达15米的地道,里面两箱TNT炸药已经安放完毕。
“湘江计划”,就此破产。
从“炮轰天安门”到“克什米尔号”再到“湘江计划”等等,共和国的成长初期,隐蔽战线功不可没,亦已彪炳红色史册。
硝烟永在暗处 国家安全,将永因使命而忠诚
馆内四大展厅,一是新中国成立前的“辉煌的业绩”,二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新中国的卫士”,三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共筑新长城”,四是面向全球新形势的“放眼看世界”,时光流逝,誓言永恒。硝烟永在暗处,较量仍在进行。无论战火纷飞时,还是新中国之初,及至后来对外交流日渐增多的开放年代。尤其最近,科技手段日新、商贸往来日多、国际竞争日甚。在展馆中一步步走去,在展馆中一步步惊心:
———我们可以看到,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某些掌握国家秘密的人员丧失原则、背弃信念,为境外间谍情报机构提供国家秘密,从事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的活动,成为历史的罪人;
———我们可以看到,在经贸与科技领域竞争日趋激烈的国际大环境下,某些企业界人士和科技精英被发展成为它国的“工商鼹鼠”;高科技领域内的工商间谍战,现在已被统称为“X”线战争;一无硝烟,二无声息,却事关要害,惊心动魄;
———我们可以看到,在互联网、复印机、碎纸机等办公用品中安装的现代窃密装置,已能瞬间将涉密信息传送;伪装成雨伞的毒弹手杖、隐藏刺锥的铅笔武器、貌似口红的单发手枪,这些似乎只有在“007系列电影”中出现的神奇间谍工具,现实中早已存在;
———我们可以看到,国家安全的卫士们,在隐蔽战线上,坚决维护国家的安全和根本利益。因为使命,永远忠诚而神圣。
…… 这是最真实的“潜伏”,这是最真实的历史,这是最真实的信仰与忠诚。
站在展馆出口,抬眼一片蓝天。
“在我国的发展进程中,国际环境中的有利因素和不利因素将长期并存……要密切关注来自国际经济领域的各种风险,积极采取防范和应对措施。要始终把国家的主权和安全放在第一位,坚决维护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坚决维护国家的安全和根本利益。”
斯言永存。

  在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决战前夕,党的隐蔽战线发挥出积极作用。早在1946年,中共南京地下市委派遣姚禹谟为首的9名同志打入美军顾问团空军组,成立了地下党支部。1948年12月16日,国民党空军八大队飞行员俞勃等2人,驾机从南京大校机场起义。而就在渡江战役前夕,中共地下党获取了国民党的芜湖至安庆段江防布置图,策动了江阴要塞和国民党海军“重庆号”巡洋舰、第二舰队的起义。党的地下工作者是名副其实的渡江先遣队。

  千钧一发时,卫士在行动。我情报部门及时侦察得知后,立即通知了柬埔寨方面,并召集人马组成访柬先遣小组,发动当地爱国华侨一起协助警方,终于在距离访问还有最后两天的4月28日深夜,成功逮捕了张霈芝等46人,并在那栋两层楼房的地下储藏室里,发现了一条深达15米的地道,里面两箱TNT炸药已经安放完毕。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我党的隐蔽战线斗争与一般的地下斗争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它有一套自己相对独立的工作体系。它以政治保卫和获取情报为主,它的战士都是无名英雄。”在去上海市郊东方绿舟的路上,在进国家安全教育馆之前,记者上的第一课就是“正本清源”。
历史既属“隐蔽”,自然鲜为人知,就连这家上海承办、国内规模最大的国家安全教育馆外表也毫不显山露水。以下几个事例,分属不同年代,第一例就有那份着名的影响了人类二战史的重要国际战略性情报。
信件多处,至今因“绝密”而空白
中国曾在二战时提前获取并报告了“德国即将进攻苏联”的重大情报,你如果关心谍战史就多半会知道;当年获得这一情报的是我党隐蔽战线杰出人士阎宝航,你如果看过电视剧《英雄无名》也多半会知道;但有封绝密信件的大部分内容,你恐怕要来国家安全教育馆才多半会知道;而这封信件的完整内容,连参与筹建的馆内工作人员都一定不知道。
该馆展示的信件复制件上方和右下几行字被遮盖,因而复印成空白。
这些字迹,至今绝密。
这就是隐蔽战线的最大特征:永远无声,永远潜伏,只为永远的忠诚。
在馆内可以详尽看到当年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阎宝航及其情报小组做了许多影响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进程的大事:1941年夏,获得“德国即将在6月20日前后的一星期内进攻苏联”的世界级重大情报,第一时间报警友邻;1944年夏,获得“日本关东军在我东北布防全套资料”的历史性重要情报,大大方便了苏军进攻。
这是两份影响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进程的重要情报。曾任俄罗斯总统的叶利钦强调“这两件事将载入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的史册”。1995年俄罗斯特意将三枚迟到的纪念章授予已故的阎宝航、阎明诗、李正文三人。
如今在馆内,可以清晰看到当年一封绝密信件:一张写满的纸上,除上方和右下角一段被遮住外字字清晰,顶头也很醒目,写明是给“恩来”,后面的括号内一行文字则又是“绝密”又是“万万火急”,足见当时风云激荡。只是,如果不是已可解密,这些又有何人能知?
无论刚进馆时一排半环形的革命先辈人物浮雕,还是快出馆时一张多年前的当代先进人物合影,都与平日常见迥异,不少人都是面目模糊。前者是因为工作的特殊而无法找到历史照片,后者是因为工作的特殊而必须隐去真容实名。我们已经知道,那墙上列出的“龙潭三杰”“后三杰”,以及众多的无名英杰们;但我们又何尝知道,还有那许多事迹尚未解密的有名或无名的战士们,还有那许多事迹永不解密的有名或无名的战士们,还有那许多事迹已无人知甚而深受误解的有名或无名战士们……
多少人,多少事,永远只能珍藏在自己的内心了。
静静地,在静静的馆内,直看到泪涌和沸腾。

  一张1948年国民党六届临时全体会议照片格外引人注目,在主席台致辞的是蒋介石,主席台右侧端坐着速记员沈安娜。

  ———我们可以看到,在经贸与科技领域竞争日趋激烈的国际大环境下,某些企业界人士和科技精英被发展成为它国的“工商鼹鼠”;高科技领域内的工商间谍战,现在已被统称为“X”线战争;一无硝烟,二无声息,却事关要害,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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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馆长说:“我在中央档案馆里,见到了陈为人保存的这批中央机密文件。”

  从“炮轰天安门”到“克什米尔号”再到“湘江计划”等等,共和国的成长初期,隐蔽战线功不可没,亦已彪炳红色史册。

阎宝航、李克农、钱壮飞。来源:解放日报

  陈为人、韩慧英夫妇很快建立起中央文库的秘密机关。一到晚上,他们就在楼上亭子间里,把窗子关死,拉严窗帘,通宵达旦地工作。他们把纸厚的文件抄在薄纸上,把大字改成小字,把文件的宽边空白纸剪掉,按地区、时间、问题加以整理,以缩小保存文件的体积。经过反复的剪裁整理,他们将20余箱文件压缩在6个大皮箱内。

  本报记者 郭泉真 梁建刚

  1938年,沈安娜奉周恩来指示,进入了国民党中央党部机要处。凭着每分钟200字的记录速度和一手好字,沈安娜担任了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等重要会议的速记员。在国民党中央党、政、军、特高层会议上,凡蒋介石主持会议,沈安娜便是速记的不二人选。

  ———我们可以看到,在互联网、复印机、碎纸机等办公用品中安装的现代窃密装置,已能瞬间将涉密信息传送;伪装雨伞的毒弹手杖、隐藏刺锥的铅笔武器、貌似口红的单发手枪,这些似乎只有在“007系列电影”中出现的神奇间谍工具,现实中早已存在;

  经过一番筹划,8月19日,汪伪少校飞行教官周致和到南京明故宫机场,借给汪精卫专机“建国”号检查之名,将飞机飞到扬州。一下飞机,周致和即与“于飞”联系,请他速给延安发报。8月20日,周致和与“于飞”驾“建国”号专机从扬州飞往了延安。因是8月20日飞抵延安的,“建国”号改名为820号。

  这位在沪离休、笑容安静、身材弱小的女子,正是因此而奇美。

  在一幅上海两层小楼的老照片前,江苏国家安全教育馆的王生乾馆长告诉我,这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个中央文件存放库,党内称为“中央文库”。

  ……

  在潘汉年及其领导的情报人员老照片前,王馆长介绍说,1943年,中共地下党员徐楚光打入了南京汪伪军委会,在他的协助下,1945年7月,汪伪空军少尉飞行员黄哲夫找到了我党苏浙军区司令部,将驾机起义的想法和汪伪空军情况向粟裕司令员作了汇报。3天后,粟裕告诉黄哲夫,党中央指示:“待机而动,配合反攻”。并确定自己化名“左如”以及在南京和扬州的联络人、联络地点。黄哲夫代号为“于飞”。此后,黄哲夫就用“于飞”这个名字同党组织联系。

  如果我们将阎宝航发现情报的机警,看作在隐蔽战线上战斗的重要条件之一,那么沈安娜为我们呈现的则是在这条战线上工作所需的另一重要条件:坚忍。从
1935年到1949年,沈安娜每天都在敌营、每天面对敌人,“潜伏”长达14年之久。非有超常的坚忍与信仰的坚定,何足以堪。

  一进展馆,仿佛进入了历史的时光隧道。

  正义的必胜,是因为人心对正义的真爱。潜伏的坚忍,是因为人心对信仰的真爱。

  沈安娜曾说:“战斗在敌人心脏里,要克制六欲,压抑七情,人的本性被压抑是很痛苦的。”这是外人难以体会、也无法切身体会的。1946年6月,蒋介石在一次高级军事会议上,讲至绝密处,下意识地停顿,接着说:“下面的话不要记!”这时,全场都要停下笔来,沈安娜也不例外。这样重要的情报,她只能将要点死死记在心里,过后再偷偷记录,她将所能搜集到的国民党计划、武器装备等重要情报用各种方式传递给了延安。

  “湘江计划”, 敌竟因丧心而病狂

  蒋介石身边的速记员

  无论刚进馆时一排半环形的革命先辈人物浮雕,还是快出馆时一张多年前的当代先进人物合影,都与平日常见迥异,不少人都是面目模糊。前者是因为工作的特殊而无法找到历史照片,后者是因为工作的特殊而必须隐去真容实名。我们已经知道,那墙上列出的“龙潭三杰”、“后三杰”,以及众多的无名英杰们;但我们又何尝知道,还有那许多事迹尚未解密的有名或无名战士们,还有那许多事迹永不解密的有名或无名的战士们,还有那许多事迹已无人知甚而深受误解的有名或无名战士们……

  抗战时,潘汉年化名胡越明。1941年日美谈判失败后,隶属潘汉年情报系统的日籍中共党员中西功、西里龙夫和中共秘密党员汪敬远等最早发出警告:“日本舰队将袭击珍珠港!”

  “湘江计划”,就此破产。

  我的心怦然而动,江苏国家安全教育馆序厅的场景又呈现在眼前:地面上蓝色地球与穹顶闪烁的繁星呼应。隐蔽战线上的无名英雄们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日夜守护着祖国的和平和人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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